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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百零四章 朱颜敛藏(1/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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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桐叶洲一洲之地,仙冢累累,还能依靠山水阵法抵御妖族的山上门派,屈指可数。

  玉圭宗、桐叶宗、太平山和扶乩宗合力打造出来的那座三垣四象大阵,越来越黯淡,若从天幕俯瞰一洲大地,一处处人间灯火好似渐次熄灭,每一次灯火消散,都是一座仙家山头的覆灭,是桐叶洲的气运流逝,转而被妖族收入囊中,此消彼长,一洲山上山下,胆魄尽碎,大局已定。

  南方仙家冤句派,多女子修士,祖山箜篌山,祖师堂名为绕雷殿。

  不算太大的仙家山头,但是由于地理位置太过偏僻,好似鸡肋一般,反而暂时没有遭受妖族大军的侵袭。

  如今冤句派已经聚集了十数个流离失所的山上门派修士,原本高高在上的谱牒仙师,如今人人都是丧家犬。

  在这其中,有个小门派出身的青衫剑客,先前手持自家祖师堂玉牌,再上缴一笔神仙钱,得以进入冤句派避难。

  他今天独自来到箜篌山地界的一处形胜之地,犀渚矶观水台,犀渚矶下有深潭,水深不可测,青衫剑客登上高台,凭借一枚被誉为万年的灯犀角照耀映彻下,观看深潭水族,幽冥异路,但是在仙家术法的加持下,俗子可见众多奇形异状的水族精怪,被冤句派山上神仙千百年驯化之后,温顺异常,在水中优哉游哉。

  青衫剑客坐在观水台上,手中有几份前不久拿到手的军帐谍报,甲申帐在内的三十军帐,都已各自占据一处山上仙家祖师堂或是世俗王朝京城,已经对大伏书院在内的三大书院,以及玉圭宗在内四大宗门,彻底完成了包围圈,蛮荒天下每一天都在不断蚕食、攫取和转化一洲山水气运,妖族大军登岸之后的大道压胜,随之越来越小。

  如果不是那个钟魁,处处牵制王座枯骨大妖白莹,使得白莹的一支支白骨大军极难形成气候,每次遇到钟魁便自行溃散,这个钟魁凭借那匪夷所思的本命神通,使得山下众多战场遗址鬼物,往往瞬间就会凭空少去大半,甚至是仿佛死后再战死一次,给蛮荒天下这条战线带来极大麻烦,不然大伏书院和扶乩宗在内的几个宗门,如今肯定已经失守。

  在绶臣、甲申帐木屐提议后,各大军帐开始主动吸纳桐叶洲修士,同时开始约束深入腹地的各路大军,再不可肆意屠城筑京观,将宝瓶洲大骊铁骑那一套策略悉数照搬过来,再做适当的修改完善,驱使山下王朝、藩属军队,攻伐山上门派。在青衫剑客看来,唯一的美中不足,是蛮荒天下各大军帐,还是比不得大骊宋氏的文武官员,做不到那种令行禁止。

  简单来说,就是杀人都很擅长,可是诛心一事,太不入流。不过这些都在预期之内,别说是他们蛮荒天下,就连浩然天下极多的读书人,不也是问以经济策,茫然坠云雾?无需苛求,等到玉圭宗或是太平山一破,整个桐叶洲就连仅剩的一点人心士气,都给敲烂了。

  只是关于玉圭宗和太平山的战略选择上,斐然,剑仙绶臣,和甲申帐木屐在内的数个军帐,都建议先攻破太平山,至于那个位于桐叶洲最南端的玉圭宗,多留几年又如何,根本不用与它过多纠缠,速速集结兵力,只要拿下左右坐镇的桐叶宗,到时候跨洲过海,碾碎宝瓶洲就是了,绝对不能再给大骊铁骑更多兵马调度的机会了。

  可是更多军帐,还是认为拿下玉圭宗,彻底占据一洲完整气运,才是最为稳妥的选择。何况蛮荒天下剑修众多,当年在剑气长城的那场相互问剑,碰了壁一鼻子灰,如今到了桐叶洲,刚好可以拿玉圭宗来试剑,问剑玉圭宗,打碎玉圭宗祖师堂,以此作为一洲战事的收官,最是适宜。

  这个来冤句派避难的青衫剑客,正是较晚登岸桐叶洲的斐然,大妖切韵的师弟。

  所以当斐然看到最后一份谍报,有些哭笑不得。莫名其妙就跻身了数座天下的年轻十人之列,与宁姚、曹慈、山青这些天之骄子并肩而立,已经让斐然十分别扭,尤其是那个“擅长压境”的评语,更是让斐然难免怨念,斐然恨不得几座别家天下的修士,长长久久,都不知道有他这么一号人物。

  不出意外,绶臣早已身在玉芝冈,那是一块比较难啃的骨头,是桐叶洲的一个大宗门,护山大阵极为坚韧,据守稳固。绶臣也没有打草惊蛇,故意调拨大军兵马转去攻打别处宗门,暗中驱逐数万难民往玉芝岗蜂拥而去,绶臣只派遣麾下了几位地仙修士在那边闹事,玉芝岗祖师堂议事,有一位动了恻隐之心的女子祖师大义凛然,力排众议,最终选择打开山水禁制,让难民避难玉芝岗。

  不同于斐然的游山玩水,绶臣是奔着玉芝岗祖师堂而去。

  斐然抬头远望,在那玉芝岗方向,有剑光冲天而起,还有一道斐然熟悉至极的术法光彩,是师兄切韵的大手笔。

  玉芝岗从这一刻起,就此成为书上人事,然后时日一久,就会是一页老黄历。

  一个少年往犀渚矶观水台飞奔而来,来到斐然身边,局促不安道:“陈大哥,别人都说冤句派肯定守不住,这可怎么办啊?我害陈大哥花了那么多冤枉钱,若是死了,怎么还钱。”

  少年蹲在地上,闷闷道:“我哪里值那么多钱,那可是神仙钱。”

  如今化名“陈隐”的斐然笑道:“那笔神仙钱,对我而言,就是你兜里的那串铜钱,所以你不用太在意。”

  少年仍是替“陈大哥”心疼那些钱,小声道:“神仙也不能这么乱花钱啊。”

  斐然一笑置之。

  斐然不但改了名字,就连面皮都是那年轻隐官的模样,没什么用意,纯粹无聊。

  至于这个桐叶洲乡野少年,是斐然在游历途中,认识的一个的小樵夫,少年没有亲人,曾经救下过一头即将化为人形的山泽精怪,后者为报恩,经常捕捉山中猎物,偷偷叼到少年家门口。斐然凑巧见到了这一幕,就带着他一起来到千里之外的冤句派箜篌山。

  斐然带着少年一起观看那些千奇百怪的水族。

  日渐西下,数道虹光直接撞开冤句派的山水禁制,瞧见了犀渚矶观水台的斐然身形后,改变轨迹,不去箜篌山之巅的那座绕雷殿,落在了斐然身边,腰坠养剑葫的师兄切韵,甲申帐剑仙胚子雨四。

  还有一个身姿纤细的佩短刀少女,昵称豆蔻,她是天生“六神无主,魂不守舍”的孱弱体魄,最易招来阴灵鬼魅寄居,但是大道无常,反而让她修炼出了一个宛如洞天福地的人身小天地。少女双眼无神,极为空洞,不过她还是对斐然点了点头。

  切韵伸出双指捻动一缕鬓角发丝,眯眼而笑,“师弟,这个小家伙,连修行资质都没有,带在身边做什么?”

  斐然笑道:“无聊。”

  那少女转头看向山巅绕雷殿,切韵说道:“小姑奶奶,算我求你了,别再像玉芝岗那样滥杀一通了,这儿好看的女子多,你别出手行不行?”

  少女沙哑开口道:“我砍下她们的头,留给切韵前辈。男子修士,你就别管了。”

  切韵双手合十,“行吧行吧,记得说话算话,一定要女子善待女子啊。”

  少女抽出短刀,轻轻抖腕,短刀出鞘之后,蓦然变成一把好似斩马-刀的雪亮巨刃,少女拔地而起,去往冤句派祖师堂。

  雨四与斐然说道:“绶臣前辈还留在玉芝岗那边收拾残局,下一处目标,是那大泉王朝蜃景城。”

  斐然点头道:“都随意。”

  切韵突然笑道:“师兄刚刚得到消息,周先生已经到了大伏书院门口。有好戏看了。等我补妆完毕,就赶过去为周先生摇旗呐喊。师弟,怎么说,要不要与师兄同行?”

  斐然摇头道:“我就算了吧。”

  那樵夫出身的少年不傻,虽然听不懂这拨人的言语,仍是大致猜出了对方身份,一时间脑子一团浆糊。

  斐然蹲下身,用地道的小国官话与少年微笑道:“对不住,我是妖族。不过不用怕,你就继续当我是你的陈大哥。天崩地陷,也跟你没什么关系。”

  斐然喜欢每到一地,就先与人学习各国官话、地方方言,还是无聊使然。

  少年满头汗水,颤声道:“陈大哥,到底是怎么回事啊?”

  斐然想了想,说道:“大概算是一拨恶客登门,不请自来,破门而入,不给主人留一口饭吃吧。”

  少年眼神逐渐坚毅起来,“陈大哥救了我,不管是谁,是不是妖族,就是我的恩人!别人怎么看待陈大哥,我都不管,不管!”

  斐然笑着嗯了一声,一巴掌打死了少年,彻底魂飞魄散。

  切韵有些意外,眨眼问道:“师弟这也杀?多懂事一孩子。”

  斐然起身默然,没有给出解释。

  若是少年哪怕流露出一丝丝的仇恨,不管隐藏得好不好,斐然反而能让他活下去,甚至可以从此登山修行。

  斐然抬头望向远方,问道:“师兄,那位早先执意开门的玉芝岗女子祖师,下场如何了?”

  切韵轻轻拍了拍脸颊,微笑不语,“祖师堂议事,嗓门就数她最大,等到打起架来,就又最没个动静了。”

  雨四说道:“绶臣前辈原本是要留下她一条性命的,只是在那祖师堂,见她磕头求饶,便觉得烦了,才改变主意。”

  斐然点头道:“希望宝瓶洲老龙城,亦是如此作为。”

  大泉王朝,蜃景城皇宫。

  一位愁眉不展的年轻皇后,姿容极美,她这会儿神色郁郁,双指捻着精巧的小铜火箸儿,轻拨手炉内的灰烬,尽量让炭火持久些。

  坐在一旁的同龄女子,英气勃勃,她与皇后姚近之是一家人。

  姚岭之见姐姐低头不语,也不知道如何安慰。

  她们的爷爷,兵部尚书姚镇,已经重新披甲上阵,老将军领着所有姚氏子弟,赶赴边关。

  今天先前有那负责镇守京城、临时监国的藩王,来到此地,醉翁之意不在酒,美其名曰商议军国大事,事实上一双眼珠子就没离开过姐姐的脸庞,若非姚岭之护着姐姐,不惜手按刀柄,抽刀出鞘些许,以此示意对方不要得寸进尺,天晓得那个色胚会做出什么事情。如今的皇宫,姐姐真没什么信得过的人了。哪怕贵为皇后,可到底还是一位柔弱女子。

  那个藩王告辞离去,当他跨过门槛,转头之时的那抹笑意,别说是被他死死盯着的皇后姐姐,便是姚岭之见了都要心寒。

  姚近之抬起头,惨然笑道:“我没事。”

  姚岭之心中悲愤,这要没事,怎么才算有事?

  如今宫城内外,朝野上下,从庙堂到江湖再到沙场,哪里不是一团糟。

  那个穿龙袍坐龙椅的王八蛋,竟然丢下姐姐一人,他自己偷偷跑了,关键他还带走了一大拨金丹供奉仙师,一起去了第五座天下避难。

  最让姐姐伤心的事情,是那个皇帝陛下不带姐姐一起离开的荒谬理由,竟然是钦天监那边有人断言姐姐是红颜祸水,带在身边只会祸害连连。

  这位大泉王朝的年轻皇后,手捧暖炉,手热却心冷。

  记得当年,来这蜃景城途中,她偷偷给自己算了一卦。

  对她是大吉,对大泉王朝而言,却不是什么好卦象,当时她便百思不得其解。

  如今再看,原来是对错皆有,算对的是大泉王朝国祚,确实岌岌可危,算错的是自己命理,注定要跟着一起遭灾了。

  如果不是爷爷还在边关率军厮杀,身边还有个姚岭之入宫,为自己贴身护卫,姚近之真不知道如何自处,她死不敢死,见着了房梁,不敢去想那白绫,曾经她壮起胆子,远远瞥了眼宫中水井,便更怕死了。姚岭之入宫后,她一次议事后,在廊道中踉跄摔倒在地,然后伏地大哭,抬起头时,梨花带雨,哭着问妹妹,天底下有没有不疼的死法。

  当时姚岭之蹲在地上,抱住姐姐,不敢告诉姐姐,落在那些妖族畜生手里,只会更加生不如死。

  这会儿姚近之突然说道:“这些天,你留在我身边,寸步不离,不然我撑不住。但是等到妖族攻打蜃景城,快要守不住的时候,你就杀了我,只是记得出刀,一定要快些。”

  姚岭之瞬间脸色惨白,轻轻点头。

  年轻皇后蓦然而笑,望向门外的大雪景象,没来由想起了一个人。

  要是他在就好了,不管最终结果如何,自己都不会这么担惊受怕啊。

  她这么些年来,只会对那个谈不上如何喜欢的男子,偶尔心心念念之。

  皑皑洲偏远小国的马湖府,又名黄琅海子,有一座不大的雷公庙,庙祝是个年轻人,名为沛阿香。

  今天这个年轻俊美的公子哥,在香炉点燃三炷香后,走出雷公庙大门,去迎接客人。

  知道他身份的,都不太敢来打搅他,敢来的,一般都是沛阿香愿意待客的。

  他白袍玉带,腰间别有一支青竹笛,穗子坠有一粒泛黄珠子。

  竹笛那青竹材质,不同寻常,来自竹海洞天的青神山,珠子则是市井寻常物,寻常富家都瞧不上眼。

  三位客人,刘氏财神爷的嫡子刘幽州,家族供奉柳嬷嬷,以及柳嬷嬷的女儿,柳岁余,她是沛阿香的三位嫡传弟子之一。

  柳岁余悬佩乌鞘短刀,一袭雪白狐裘。前些年她曾以最强远游境跻身的武夫九境,柳岁余是北地冰原的常客。

  刘幽州在远处就大声嚷嚷道:“阿香阿香!”

  沛阿香微微一笑,看在小崽子钱太多的份上,不计较。

  柳嬷嬷只得小声提醒道:“少爷,我们不是事先说好了,见着了沛前辈,莫要以‘阿香’称呼吗?”

  刘幽州哈哈笑道:“情不自禁,情不自禁。”

  皑皑洲唯一的十境武夫,沛阿香是他们刘氏的供奉第三人。

  沛阿香坐在门口台阶上。

  刘幽州一屁股坐在旁边。

  柳岁余见着了师父,笑道:“师父今儿瞧着精神气不错。”

  沛阿香打趣道:“见着了善财童子登门,我很难不开心。”

  柳嬷嬷松了口气,还好,沛宗师在少爷这边,还是比较好说话。

  刘幽州从咫尺物当中取出一件香炉,沛阿香瞥了眼,一挥手,将那香炉送到雷公庙内。

  刘幽州刚刚从扶摇洲山水窟那边返回家乡,走的金甲洲、流霞洲、皑皑洲这条归途路线。

  在扶摇洲山水窟那边,刘幽州送出去了十多件法宝,都是刚认识没多久的新朋友。算借的。

  刘幽州倒是想着他们能够还自己。

  不是舍不得那些法宝,而是不希望那些刚刚记住脸庞的人,一个不小心,就从朋友变成故人。

  沛阿香问道:“那个曹慈,到了十境武夫哪一层境界了?”

  刘幽州摇头道:“没问。”

  沛阿香有些无奈。

  柳岁余坐在一旁,双手一下一下轻拍膝盖,“年轻十人当中,还有个山巅境,叫隐官来着,又是剑修,加上先前武运涌去剑气长城,多半是刘幽州认识的那个年轻人了。”

  沛阿香疑惑道:“怎么个意思?”

  关于这一茬,他还真从未听说过。

  刘幽州在装模作样地整理衣领。

  柳岁余立即一脚踹在刘幽州身上。

  在皑皑洲刘氏府邸,刘幽州的书房里边,悬挂着一幅刘幽州的亲笔画卷,拙劣得好似稚童鬼画符,画了一叶扁舟泛海,有个背剑少年立船头。

  所谓的少年身形,就是一个圆圈加几根树枝,鬼才认得那是个人。

  早年柳岁余瞧见这副惊天地泣鬼神的“大家名作”后,就问了一嘴,刘幽州就与她显摆起来,说他这水纹画法,可是得了马远《水图》的七八分精妙。当时还是少年的刘幽州,生怕柳姨不信,就随手从书桌一排笔海中翻翻捡捡,好不容易抽出一卷《水图》真迹,要让柳姨鉴定一番。柳岁余身为一位女子武夫大宗师,当然对那幅价值连城的神仙《水图》不感兴趣,只问那少年是谁。

  刘幽州就将桂花岛渡船路过蛟龙沟那场风波娓娓道来。

  柳岁余便记住了那个后来登上倒悬山、却没有去猿蹂府做客的古怪少年。

  这会儿挨了柳姨打是亲骂是爱的一脚,刘幽州嘿嘿笑着,“姓陈,宝瓶洲人氏,很大方一人。”

  沛阿香笑道:“被你说成大方的人,得是多大方?”

  刘幽州说道:“我随手送人一颗谷雨钱,跟一般人送出一颗谷雨钱,当然是我小气,对方大方,道理得这么算。”

  沛阿香笑道:“整个猿蹂府都给人拆了卖钱,你爹没心疼?”

  刘幽州摇头道:“我爹只恨倒悬山只有一座猿蹂府。”

  沛阿香叹了口气,“有些时候不得不承认,你们这些有钱人,真是该你们有钱。”

  老妪轻声道:“少爷早早就预料到猿蹂府的后来光景了,老爷对此很欣慰,说单凭这点眼光,就值一座猿蹂府。”

  刘幽州无奈道:“也没觉得这是什么好事,柳婆婆说这个作甚。”

  沛阿香转头问道:“岁余,你是山巅境,那隐官也是,争出个最强,有没有把握?”

  柳岁余说道:“试试看。”

  两人之间,谁率先破境,还能够得到武运,其实就算分出了胜负。

  双方都不用真正问拳。

  沛阿香举目远眺,“都赶一起了?你们商量好的?”

  柳岁余跟着师父望去,“好像是那剑仙谢松花。除了两位新收的嫡传弟子,身边还跟着个年轻女子……”

  沛阿香点点头,“纯粹武夫,年纪比你小多了,好在模样不如你,不然真是要揪心。”

  沛阿香皱眉不已,站起身,自言自语道:“是那远游境?怎么可能?!”

  柳岁余眼力稍逊一筹,要比沛阿香晚些发现蛛丝马迹。

  那谢松花御剑远游,只是照顾两位弟子,但是那位年轻女子武夫,竟然无需谢松花帮忙御风。

  一行人落在雷公庙外的冷清广场上。

  女子剑仙开门见山道:“谢松花。”

  沛阿香没理睬。

  等你谢松花跻身了仙人境,才能靠个名字就可以吓唬人。

  柳岁余猛然起身,神采奕奕,她是个武痴。自己能够与一位剑仙,各自问拳问剑,会很痛快。

  谢松花瞥了眼在皑皑洲大名鼎鼎的柳岁余,笑道:“说正事之前,你们先聊。”

  裴钱抱拳道:“晚辈裴钱,想要与沛前辈请教拳法。”

  沛阿香给逗乐了,摆摆手,“没空。”

  裴钱挠挠头,放下手后,又抱拳致礼,干脆利落道:“好的。”

  既然这位沛阿香前辈不愿指点拳法,作为武学路上的晚辈,裴钱只能作罢。

  武夫问拳,不是找死。

  老妪忍俊不禁,这姑娘,倒是挺有趣的。

  老妪看了眼自家少爷。

  举形和朝暮两个剑仙胚子,面面相觑,原本他们已经准备好了,一个帮忙裴姐姐捧书箱、一个帮拿竹杖。

  沛阿香终于来了些兴致,“小姑娘得了几次最强,跻身的远游境?”

  裴钱犹豫了一下,说道:“只有五次。”

  刘幽州张大嘴巴。

  五次就五次,你别“只有”啊。

 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姑娘?

  她叫什么名什么?刘幽州想要认识这样的江湖朋友!可以嫌钱多,却不能嫌朋友多啊。

  柳岁余揉了揉眉心。

  沛阿香神色凝重起来。

  柳岁余好奇问道:“你是在哪两境界出了岔子?”

  裴钱摇摇头,闭口不言。

  柳岁余笑道:“你要是告诉我,我就压境在远游境,答应与你切磋拳法。”

  裴钱想了想,“前辈能不能不压境?”

  我是与你问拳,而你又不是教拳,压境做什么。

  柳岁余走下台阶,“好吧,我不压境就是。”

  裴钱点点头,将行山杖交给朝暮,再摘下书箱,举形立即双手接过小竹箱。

  朝暮握拳轻轻挥动,压低嗓音说道:“裴姐姐,小心。”

  裴钱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,笑道:“等会儿离着我远些。”

  谢松花带着两位弟子御风去往高空。

  刘幽州蹲在沛阿香身后台阶上,脑袋歪斜,望向那个姑娘,轻声问道:“阿香阿香,八境打九境,还是柳姨的九境,她能怎么打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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